《以诡之名》第9章 逃离
恭喜苏城主了,看新郎官如此年轻俊杰,想必以后苏家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好。此番说话的是明城三大家族之一墨家族长墨无谶。
坐在上位的苏流云听到此话,自然明白墨无谶此话究竟是何意。想必渔柯一点诡义之力都不会的事情在明城已不是一个秘密,现在来说这些不正是有点在嘲笑他苏家女婿无能吗?
但老谋深算的苏流云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不满,加上那墨无谶也是在众人面前像是在恭维他一般,于是苏流云便笑着回到:哈哈,多谢墨族长了!
墨无谶见自己的诡计没有得逞,也没有想要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回到了座位上,一口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此刻从座位上又站起来一个人,他先是夸了新郎官渔柯一阵,又转身与苏流云密谈了好一会儿,看样子他与苏流云的关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此人正是明城三大家族之一申屠家的族长申屠磬木。只见申屠磬木在与苏流云聊天的同时,还时不时地转眼看渔柯两眼。渔柯心里自然明了,这两人聊天的内容肯定跟自己有关。
于是便下意识地想要听听他俩到底在聊什么,没想到这一听,倒是让渔柯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之间不知在何时竟然设了一个禁制,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渔柯的听觉早已不是常人所能及的,于是两人的对话竟就这样被渔柯完全给听了去,两人也都丝毫没有察觉。
此时,墨无谶不知为什么主动地向渔柯靠了过来。渔柯发现墨无谶靠近,连忙收起偷听。并彬彬有礼地问道:墨族长,你这是?
墨无谶拉着渔柯走到一旁,同时也在两人之间设了一个禁制。见到墨无谶的举动,渔柯心底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嘴角也带起了一股笑意。
墨族长,有话不如直说吧,渔柯道。嘿嘿,墨无谶尴尬地笑了笑,对渔柯的称呼也一下子变得亲近起来。墨无谶道:既然渔兄这么爽快,那墨某就直说了。不知渔兄昨晚到底破除了苏雪儿那个丫头的诅咒了没有?
渔柯一听此话眼神明显有些躲闪,但嘴上依旧淡定地说:墨家不愧是明城三大家族之一,就连昨晚才发生的事情,墨族长今天就知道了。
哈哈,见渔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墨无谶又是笑了笑。渔兄莫要拘谨,这儿女情长之事自然是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我最关心的,还是她那诅咒究竟给破除了没有?
渔柯知道如果说了苏雪儿的诅咒真的被破除了,那自己以后可能不会有安静的日子好过了。但是若要欺骗这墨无谶说没有破除,人家既然连昨晚那种事都能得知消息,破除诅咒这件事自然也能够打听得到。
于是索性地说了一句:是的,破除了。哦,哈哈哈……墨无谶大笑出声,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这时苏流云与申屠磬木也注意到了渔柯与墨无谶这边,见到墨无谶如此开心的样子,便想要用神识一探究竟,但此刻他们显然也发现了在渔柯与墨无谶之间的一道壁障。
于是苏流云收回了神识,倒不是他的神识不如墨无谶强大而打破不了壁障,只是想想没那个必要。显然墨无谶与渔柯也是交谈了一会儿了,此刻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更何况只要一打破两人之间的壁障,墨无谶也会反应过来不会再继续交谈。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墨无谶此刻早就发现了刚刚那一股探查过来的神识。嘴上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挥衣袖,竟将他与渔柯之间的壁障给主动撤了回去。
做完此事,墨无谶似乎故意大声地向渔柯抱拳并说到:渔兄真是少年才俊,墨某能结交到你这样的人感到甚是荣幸啊!说完,墨无谶便自顾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就在刚刚墨无谶说出那些恭维的话语之时,苏流云和申屠磬木的脸色显然不好看起来。但要说最不好看的,当属此时站在原地呆立着渔柯。
刚刚墨无谶那话一出时,渔柯便自知上当了。心底暗骂道:这老贼果真狡猾,这样一来岂不是将他推到三大家族的排面上了吗?
以后自己即使成为了这苏家女婿,恐怕苏流云也不会重点培养自己。那个申屠家自然不必说,与苏家关系那么好,自然是站在苏家这一边的。
这下,渔柯终于知道这些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物究竟有多难缠了。哼,狡猾的老狐狸,渔柯又是在心中暗骂一声。
柯儿,你与那老怪物说什么了?听到苏流云此问,渔柯先是一惊。什么时候,自己与苏流云的关系这么好了?竟然让他直接叫作柯儿!
心底自然明白这又是苏流云拉拢自己的一种手段,心里暗笑的同时,嘴上回答道:没什么,墨族长只是问了一些有关于我破除诅咒的那件事情。
说这话时,渔柯也是故意提高了声音,似乎是怕墨无谶听不到似的。在刚刚查听到了苏流云与申屠磬木的谈话内容,又被墨无谶暗算一手之后,渔柯就在短短的时间之中,想到了这个对策。
就在刚刚苏流云与墨无谶对视的短暂时间之中,渔柯便想到了以自己破除了苏雪儿身上诅咒这件事来让苏流云转移关注的目标。
只要自己将破除了诅咒这件事说给在座的所有人听,那他们关注的焦点便不再只是自己了。
这样一来自己虽然间接成为了焦点的核心,但是这些家族的人必会互相制衡,任谁也不可能独善其身,或许因此今天这婚礼办不下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一听到渔柯此话的在座宾客,一下子齐刷刷地便看向了渔柯。渔柯此时表现得很淡定,但是苏流云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这几天封锁了所有消息,为的不就是不让渔柯能够破除诅咒这件事泄露出去吗?如今倒好,渔柯自己竟大声地承认并说了出去。群情激愤之下,就算苏流云是苏家族长,明城城主,恐怕也抵挡不了这些人眼中的贪婪之意。
苏流云看向渔柯,眼神里有些愤怒。并小声地说到:渔柯,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知道在他们得知了你破除了诅咒这件事之后你的下场会是怎样的吗?
渔柯装出一副紧张的表情。嘴上还有些慌张地说到:什么,难道他们要杀我饮血?啊,不行不行。这时渔柯看向苏流云,有些害怕地说到:族长,你看我都快要成为你的女婿了,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苏流云见渔柯这般圆滑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这小子,以前倒是老夫小看他了。
刚刚渔柯的声音不大不小,自然也被其他人听到了。众人都望向苏流云,但是此时眼神里不再有恭敬,有的是贪婪和饥渴。
众人都等待着苏流云发话,渔柯也等待着。要是苏流云伪善地说此时一定会保护好他的那还好,但要是他此时来个大义灭亲,那自己可真的要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只要苏流云表现得有些犹豫,甚至说一些为了明城之人而大义灭亲的话,那渔柯的下场将会是惨不忍睹。
以前是苏流云在赌,他赌渔柯肯定不敢将此事说与别人听。但渔柯又何尝不是在赌,只不过他赌的却是苏流云作为一族之长,一城之主的尊严。
但现在看到众人眼里那般贪婪的神情,以及苏流云迟迟没有说一句话的样子,渔柯不自觉地心底打了个寒颤。
心里咯噔一下,此时的情绪好像沉没了大海,终于在刚刚的那般放松调侃之余,多了一股莫名的紧张之感出来。
果然,不错渔柯所料。苏流云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弧度,极其虚伪地向在座的宾客道:渔柯,既然大家都这么看得起你,你也不防奉献一下。你放心,只要你将明城所有人的诅咒都破除了,我们自然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必然会世世代代给你供奉。
此话一出,渔柯脸色瞬间白了一大半。心里再也绷不住了,讥讽地骂道:你这老贼,你以为你是谁啊?想让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要是我将你们明城所有人的诅咒都破除了,恐怕我会彻彻底底地变成一具干尸吧?
苏流云也装不下去了,他活了三千多年,作为一城之主,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的。有些愤怒地说到:哼,你以为要不是你还有点作用,本城主会跟你这么客气吗?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在场所有宾客听到这二人的对话,暗暗嘲讽苏流云刚刚那一副虚伪的面孔竟变得如此之快之际,也对渔柯敢这般对苏流云说话感到了一丝讶异。
但其他的情绪都掩盖不了此时这些人眼中的贪婪,有些尖嘴猴腮的粗大汉子甚至舔着嘴唇,像是即将要品尝何等美味的食物一般。
渔柯看了看一旁的苏雪儿,以为这时苏雪儿会出来做些什么,哪怕是说些什么也好。但令渔柯没想到的是,此时的苏雪儿竟然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丝毫没有要帮渔柯求情的迹象。
渔柯摇摇头,此时在他心底,终于明白了自己在苏雪儿心中的地位。他这个天外来客,只不过是一个他们用来破除身上诅咒的工具罢了。之前的什么留念,什么愧疚,到现在全然烟消云散,都是狗屁。
还没等其他人先动手,苏流云便大喊道:来人,将他拿下。此话一出,只见旁边走来两位足足高了渔柯一大截的壮汉,一人一手,就要将渔柯给按住。而其他在座的所有人,也都有跃跃欲试的意思。
就在此刻,一声怪笑之声不知从哪儿传了出来。哈哈哈……没想到明城中人会这么卑鄙,竟然集一城之人对一个刚刚开启神识,不到十六岁的少年动手。真是人心不古,狠辣无情啊!
谁,是谁在哪儿?只见苏流云望着一方天际,有些紧张地问到。凭你这种忘恩负义,狡善虚伪之人,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那个声音再次传来,话语里尽是满满的嘲讽和不屑之意。
哼,苏流云听到对方如此嘲讽他,自然心生愤怒。有些放狠话地说到:我不管阁下究竟是谁,你这般针对本城主,难道是要与我明城所有人为敌吗?
苏流云说这话也算是极其狡猾,以现在对方突然传声还没有现身让他发现来看,对方明显是一位不为人知的强者,若要自己一个人来抵抗对方或许有些托大,但要是拉上这明城所有人,想必不管对方实力如何强大,也不得不掂量掂量。
哼,你倒是还真有点小聪明,竟然懂得拉上你明城的所有人。不过就算这样,你以为你就有与老夫抗衡的资本了吗?老夫只是不想大开杀戒,要不然今天你明城所有人都得死。
渔柯此时也对这番话无比地动容,这个神秘人说的话那叫一个豪横,完全就是不把明城的所有修行之人放在眼里。
倒是苏流云和在场所有的明城之人此刻听到这话便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开始躁动起来。而苏流云更是反嘲道:阁下还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过我看阁下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什么信心嘛,要不然怎么做一个藏头露尾之辈?
小辈找死,此刻那神秘人再次传出声音来,语气明显变得狠厉起来。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也怨不得老夫了。
声音过后,渔柯看到一个金色的护罩完全将自己笼罩在内,而这个护罩给自己的感觉竟有些亲近,渔柯自然不知道这是由于那个神秘人的缘故才会这样。
护罩金光愈发强盛,渔柯只觉得身体一轻,随后便被一股无形且强横的力量给推飞了出去。
这股力量像是一只手掌,将渔柯推着朝明城之外往南的方向飞去,渔柯也就这样逃离了这个虎狼环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