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今抱歉,我突然有點事情要去辦。”
傅雲澤把話說的很明白,遲今識趣退開,懂事的讓他離開。
看著他的車快速消失,遲今垂目輕嘆了一口氣。
一道悶雷轟隆響起,暴雨接踵而至。
雨水打溼地面,濺起在她小腿上,斑駁的印記很是顯眼。
遲今微蹙了下眉,思考片刻,給唐念發了條消息。
等到唐唸的時候,已經是夜晚十一點零六分。
“這麼狼狽啊?”
唐念遞給她一張溼紙巾,看著她彎腰擦拭腿上泥漬的彆扭姿勢,心直口快地說:“這一年裡,他拋下你的次數可是十根手指都數不過來。”
遲今動作微頓,無法反駁。
車子慢慢行駛在路上,雨水打落在玻璃上,視線一片模糊。
她靠在車窗上,眼裡的疲憊遮不住。
“今今,如果你以後真和他結婚,這種事情只會變本加厲,你真能忍啊?”
面對唐唸的問題,遲今無力啟唇,低聲回答:“能結婚再說吧。”
她現在就連女朋友的身份都沒被認可,談結婚的問題,只會是無稽之談。
此時的她,只想把眼前的事情穩穩抓在手裡,才會去想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唐念欲言又止看她一眼,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車停在酒吧門口。
遲今原本很抗拒吵鬧的環境,但架不住唐唸的糾纏,半推半就跟了進去。
自從生完女兒,她幾乎就很少再來過這種喧鬧的地方。
“你幾乎把整個人都搭在傅雲澤身上了。”
唐念出去玩兒了一圈,回來看到她躲在角落裡不停翻看手機消息,無奈道:“今今,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遲今淺淺笑了一下,沒有解釋的意思。
在她努力想要接觸的圈子裡,有權有勢的男人是有很多,但大數性格脾氣也是大,多了去的太子爺脾氣。
她避之不及,更何況……她之所以想跟著傅雲澤,也不是為了錢。
遲今單手撐著下巴,目光停留在和傅雲澤的聊天頁面上。
【回去了嗎?】
她半個小時前發的消息,現在是石沉大海的狀態。
遲今看著頁面,不禁想起昨天的花店場景。
百合花……
就在她心神不屬的時候,頁面忽然跳出周津知發來的消息。
【在哪兒?】
遲今甚至能在腦海裡浮想起他漫不經心發消息的樣子,又不由閃過宴會廳門口那兩個人女人討論起他未婚妻的話語。
沉默半晌,她關掉消息,沒有回覆。
跟著唐念玩兒到凌晨三點,遲今期間推脫了無數次,才把一個弟弟類型的男人推走。
唐念在車上忍不住笑,學著小奶狗失落的語氣,厚著鼻音說:“姐姐,為了拒絕我,你連生過孩子的話都能說的出來啊。”
遲今被她的模樣逗笑,一本正經道:“可我說的是真的,我女兒已經四歲了。”
聞言,唐念定睛看向她,也說的認真:“看著不像。”
遲今笑了笑:“要是像,那我這麼多年保養的錢不是白花了。”
剛在國外生下女兒的時候,她幾乎一無所有,憑著心裡的傲氣,想要帶著女兒混出個名堂、出人頭地,好讓周津知好好看看。
但現實很快就將她狠狠打臉,帶著一個小嬰兒不管做什麼都很不方便,她因為時常要分心,被上司斥責過很多次。
那段時間她心力交瘁,根本沒有時間照顧自己,每次看著鏡中自己憔悴的模樣,她都是迷茫的。
還是女兒生了一場病,才轉換過來她的思想,她拿著周津知的補償不用,和自己較勁,就是很傻的行為。
補償是她應得的,所以她把國內的公寓賣了,帶著女兒的日子也在一瞬好轉。
過去的日子浮現在她眼前,就像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她想起女兒第一次軟糯糯叫麻麻的可愛模樣,心情不由跟著變好。
遲今含笑和唐念告別,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
她剛低頭換上柔軟拖鞋,忽然聽到一道不冷不淡的質問聲:“夜不歸宿,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