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植物人?
陳柒禾不可置信地看著秦伊,良久才抿了抿唇瓣。
女人深吸一口氣,拍了拍秦伊的肩膀,低聲道:“會好的。”
她說完轉身要走,秦伊想要叫住她,讓她給自己安排一點工作,只要能賺到錢,什麼樣的工作都可以。
但想到陳柒禾是沈祁安的人,如今沈祁安那麼恨她,不給她安排工作估計就是他的意思。
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明天晚上,你打扮漂亮點,準備一下。”
陳柒禾說完直接就出門了,秦伊聽著她的話,愣了愣,隨即垂下了眸子。
晚上下班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了,秦伊穿著破舊的衣服走出了酒吧,耳邊是女孩們嘰嘰喳喳的聲音,晚風吹在身上很冷,她不禁裹緊了身上外套,朝著城市的北邊走去。
秦伊走在昏黃的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她身上沒錢租房子,只能走到醫院縮在弟弟病房的角落裡、
正走著,風越來越大,秦伊的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雨傾斜而下,打在她的身上。
秦伊快速找地方躲雨,走到了道路兩旁門店的屋簷下,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她準備等雨停了再走,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雨非但沒停,反而越下越大。
機車的轟鳴聲傳到耳邊,不遠處燈光打來,讓黑夜中的雨水變得清晰。
秦伊下意識抬眸,就看見一輛銀色機車從自己面前飛馳而過。
輪胎駛過水坑所濺起的泥水甩在了她白嫩的腿上。
要是之前,秦伊肯定會據理力爭,覺得那人太沒有素質。
但現在她只是低著頭,長長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隱沒在黑夜中。
突然,那輛銀色機車在她秦伊身前停下,拿掉頭盔,聲音張揚肆意:“去哪?”
秦伊猛然抬頭,就撞上了一雙好看的鳳眸。
是君澤珩。
秦嘉澍的朋友。
秦伊搖了搖頭,嗓音沙啞,緩緩道:“謝謝你,不用你送我。”
雨水打在男人的臉上,水滴順著輪廓掉落,君澤珩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大半夜的你一個女孩子在這裡很危險,上車。”
秦伊思考片刻,最終緩緩走了過去,上了車。
君澤珩把自己的頭盔遞給了她,秦伊下意識想要拒絕,男人看樣子並不想和她浪費口舌,直接就把頭盔卡在了她的頭上。
秦伊的頭很小,戴上他的頭盔就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顯得十分滑稽。
君澤珩騎車很快,風雨吹打在身上很冷,秦伊穿的是裙子,白嫩的大腿裸露在外面,凍得秦伊不禁打著寒顫。
君澤珩眼角的餘光看著她的腿,沒有說話。
醫院病房內,秦伊和君澤珩都淋成了落湯雞。
男人熟練地從浴室裡面拿出了毛巾擦拭著自己的頭髮。
秦伊站在一旁,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隨即吸了吸鼻子,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去浴室洗澡把衣服換了。”
“我沒有衣服在這裡。”秦伊的話讓君澤珩愣了下。
他在雨夜裡看見秦伊本來並不打算幫忙的,但是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不知道為什麼就動了惻隱之心,讓她上車。
她說要來醫院,他以為她要來照顧嘉澍,病房裡應該會有她換洗的衣服。
“走,我送你回家換衣服。”
“我沒有家。”
君澤珩:“那去我家換衣服。”
“不合適。”秦伊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今天晚上謝謝你,已經很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君澤珩瞧著她一副平靜冷漠的樣子,不知為何,心中有點煩躁。
他之前不止一次聽到謝嘉澍提起他的姐姐,他說她姐姐長得絕美,性格張揚肆意。
可是他看見的秦伊卻是個不善言辭,渾身寫滿了故事的女人。
她就像是個保護自己刺蝟一樣,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唯一不同的是,刺蝟渾身上下長滿了刺,而她卻沒有。
君澤珩不得不承認,秦伊長得很對他的胃口。
而他又是個顏控。
君澤珩直接從衣櫃裡面拿出了自己的襯衫遞給了她,“穿我的衣服。”
他有時間就過來陪護謝嘉澍,所以病房裡面有他的衣服。
秦伊還想拒絕,但男人好像已經知道了她要說什麼,當即道:“你弟弟現在就你一個親人了,現在他躺在病床上需要醫藥費,你要是感冒發燒了,沒辦法工作。那他的醫藥費怎麼辦?”
女人拒絕的話就這樣硬生生卡在了嗓子裡,接過衣服正要去衛生間沖澡,只見君澤珩從口袋裡掏出了煙和打火機,正要點燃時,忽然想起這是在醫院:“我出去抽根菸,你把門反鎖。”
說著大步出去,看著男人離開的高大背影,秦伊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向前幾步關上門反鎖後,去了浴室。
熱水衝在黏膩的身體上很舒服,秦伊站在淋浴頭下,看著白皙的肚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疤痕,傷心的往事破土而出,心臟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揪住了一樣,痛得難以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秦伊這才從浴室裡出來,白襯衫穿在她身上鬆鬆垮垮,下襬堪堪蓋住大腿根部。
她拿著毛巾擦拭頭髮的時候,病房門被敲響,秦伊以為是君澤珩回來了,並沒有防備,打開了門。
熟悉的菸草味撲鼻而來,秦伊抬眸就看見了沈祁安站在門口。
她的心劇烈跳動起來,渾身上下止不住地顫抖,手中的毛巾掉落在地。
沈祁安在看見秦伊這樣一身打扮,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穿成這樣是什麼意思?”
這分明就是男人的襯衫。
什麼時候男人的襯衫會穿在女人身上,沈祁安十分清楚。
男人好看的眸子裡面成滿了怒火,在秦伊驚恐的神情中,猜測病房內還有別的男人。
秦伊在和別的男人私會!
想到這,沈祁安心中就不舒服,甩開秦伊就朝著屋內走去。
秦伊以為沈祁安要發瘋對謝嘉澍不利,下意識阻攔他:“沈總,那麼晚了,你不睡覺,到底要幹什麼?”
秦伊的阻攔讓沈祁安更加確信屋內肯定有別的男人,不禁咬緊了後槽牙,視線在病房內掃視一番,除了躺在病床上的謝嘉澍,並沒有別人。
沈祁安又朝著浴室看了一眼,裡面也是空無一人。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他鬆了一口氣。
見沈祁安在病房內站著,一言不發,臉色陰沉,秦伊說不害怕是假的。
秦家破產,她如此悽慘,都是拜沈祁安所賜。
秦伊對他,又恨又怕。
沈祁安盯著面前一臉警惕的秦伊,寬大的男士襯衫穿在她的身上十分性感,兩條裸露在外的腿又白又長,漂亮極了。
男人眼底惹上了一抹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