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一直都覺著自己挺有眼光的。她本來以為自己要過苦日子了,沒有想到峰迴路轉,她現在是文昌伯府二公子的妾室了。以後呀,這府裡的下人都要恭恭敬敬地喊她一聲姨娘。
她現在可是主子了。
硃砂去了宋文軒的院子。
宋文軒本來想把硃砂這個蠢貨給扔在那租住的屋子裡,只要他不回去。她也就找不到他了。沒有想到伯府的人竟然把她給弄來了。
“硃砂,既然你跟著我進了伯府,以後一定要謹記自己的身份。”宋文軒忍著心裡的怨氣,咬牙切齒地說了兩句。
硃砂應了一聲,“公子,你放心,我一定謹守本分。”
馮氏宴請方夫人和方大公子。與其說是宴請他們,倒不如說是為了讓他們和沈昭寧相看。
“昭寧,你自己的名聲,你也清楚,一般人家肯定不會願意迎娶你的。這方大人府上和馮家原先有舊,故而,方夫人才願意給你母親面子,讓她兒子來和你相看。你可要好好表現。”
宣平侯囑咐道。
沈昭寧挑了挑眉,“父親,我說了,我母親已經過世了。馮氏不過就是一個我不承認的外室。即便她進了府,在我眼裡就是一個姨娘,誰也別想越過我母親去。”
宣平侯也不想為了這件事情和沈昭寧吵架,他低聲說道,“馮氏也是一番好意。一會,你和方大公子好好說說話。”
沈昭寧回到自己的院子,讓翡翠給她梳妝打扮。
“小姐,你不會真的要嫁給那個方大公子吧。反正我覺著夫人肯定不安好心。”翡翠擰著眉頭說道。
沈昭寧抬手輕輕敲了敲翡翠的腦袋,“你這小腦袋瓜裡整日都在想些什麼呢。我不過是想看看馮氏到底想要做什麼,難不成你真覺得我會輕易把自己嫁出去?”
翡翠嘟著嘴,小聲嘟囔道:“可是小姐,方大公子的名聲在京城可不太好,整日花天酒地,不務正業。夫人這次安排你們相看,指不定打著什麼壞主意呢。”
沈昭寧對著銅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放心吧,我心中有數。就憑他方大公子那點本事,還算計不到我頭上。一會你就瞧好了,我自有分寸。”
到了前廳,沈昭寧遠遠便瞧見方夫人和方大公子正與馮氏相談甚歡。方夫人一身華服,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意,方大公子則斜靠在椅子上,眼神中透著幾分傲慢與不羈。
馮氏瞧見沈昭寧,眼睛一亮,連忙招呼道:“昭寧,快來見過方夫人和方大公子。”
沈昭寧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微微欠身行禮,舉止優雅得體。方夫人上下打量著沈昭寧,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不過很快便被笑容掩蓋。
“真是個標緻的姑娘,聽聞沈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日可有榮幸見識一二?”方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沈昭寧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微笑,“方夫人過獎了,不過是略通皮毛罷了。既然夫人有興致,那昭寧就獻醜了。”
說罷,沈昭寧移步至琴案前,輕輕坐下,手指輕撫琴絃,一曲《高山流水》緩緩流淌而出。琴聲悠揚,時而如高山巍峨,時而如流水潺潺,聽得眾人如痴如醉。
一曲終了,方夫人雖然心中不願承認,但也不得不對方寧的琴藝暗暗讚歎。
方大公子卻在此時打了個哈欠,一臉不耐煩地說道:“這琴彈得倒是不錯,就是太悶了些。本公子更喜歡熱鬧些的玩意兒。”
沈昭寧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並未發作。
馮氏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方大公子說得是,這琴棋書畫雖好,可年輕人嘛,還是喜歡些有趣的。昭寧,你快陪方大公子四處走走,說說話。”
沈昭寧無奈,只得起身,與方大公子一同往後花園走去。翡翠不放心,緊緊跟在後面。
方大公子一邊走,一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沈昭寧,嘴裡還時不時發出嘖嘖的讚歎聲。沈昭寧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加快了腳步。
“沈小姐,你走這麼快乾嘛,莫不是害羞了?”方大公子嬉皮笑臉地說道。
沈昭寧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地看著方大公子,“方大公子,請你放尊重點。今日不過是相看,並非定親。還望公子不要做出讓彼此難堪的事情。”
方大公子被沈昭寧的氣勢震懾住,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惱羞成怒地說道:“你別給臉不要臉,本公子能來和你相看,那是你的福氣。你不過是個沒母親的孤女,而且你名聲極差,京城人家都在背後喊你母老虎和夜叉。你還在這裝什麼清高。”
沈昭寧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翡翠更是氣得衝上前,指著方大公子的鼻子罵道:“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我家小姐也是你能侮辱的?”
方大公子正想發作,卻突然看到沈昭寧身後閃過一道黑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摔倒在地。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方大公子捂著鼻子,驚恐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男子。
墨雲身著一襲黑衣,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厲。
他冷冷地看著方大公子,卻沒有回話。
沈昭寧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沒事了,你先退下。”
墨一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就退下了。
“沈昭寧,你竟然讓你的人打我。你這個潑婦,除了我願意娶你,你以為還有誰願意娶你。”
方大公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怒不可遏地說道。
沈昭寧連忙說道,“方公子,對不起,我的人看你欺負我才出手的。”她頓了頓又說道,“確實,除了方公子,沒有人願意娶我了。”
“你能夠識相就最好了。我告訴你,你最好乖乖地和我定下婚約。”方大公子盯著沈昭寧那一張如花似玉的臉,心裡帶著幾分意動。
沈昭寧淺淺一笑,“婚姻之事,父母之命,我聽說父親的安排。方大公子,時辰不早了,該開席了,我們去花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