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池的結婚對象突然變成她,他的家人原本就有疑慮。
如果他們表現的過於生疏,勢必會牽扯出昨天晚上的事。
這應該是沈硯池不願意看到的,所以才會提點她。
桑晚兮抿唇,溫聲道:“我會盡快適應的,一定不會讓伯父伯母看出來破綻。”
沈硯池一頓,過了好久才懶懶道:“他們很好相處,你別有壓力。”
桑晚兮乖乖的眨眼,“好。”
車廂一時間靜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路過公寓,桑晚兮才想起來還沒拿洗漱的東西。
“能在前面把我放下嗎?我回去拿點東西。”
猶豫片刻,又補充道:“你們先回去,我等會打車過去。”
沈硯池看了眼時間,“你也累了一天,先回家休息吧。用的東西提前準備了一些,其他的明天我陪你回去拿?”
“好。”
桑晚兮點頭。
這樣安排也好,說起來她的確困了,實在沒有精力再整理東西。
汽車又開了一段路,轉彎駛進帝景一號。
桑晚兮睏意消失,“你住在這?”
“先住這裡。”
沈硯池側眸,沒有刻意糾正桑晚兮的話,“過兩天我們再去選婚房。”
“不用不用,這裡挺好的。”
桑晚兮連連擺手。
這裡可是帝景一號,帝都房價天花板。
不開玩笑,她工作一輩子也買不了一個衛生間。
重點是,這裡離醫院很近。
不用每天早起擠地鐵了!
入戶後,桑晚兮又小小震驚了一下。
房子總平方八百左右,健身房,家庭影院等應有盡有。
觀景陽臺堪比跑道,帝都夜色,一線江景盡收眼底。
重點從這裡能直接看到華科醫院。
轉了一圈,桑晚兮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今天住哪裡?
這裡房間不少,但只有主臥才有床。
難不成要和沈硯池睡一起?
雖然兩人已經領了證,但從某方面來說他們還只是陌生人。
如果睡一起想想就很尷尬。
沈硯池倒了一杯水遞給桑晚兮,“之前就我一個人住,沒來得及買床,可能要委屈你先睡主臥。”
“那你呢?”
其他房間沒有床,他睡哪?
沈硯池指了指身後,“我睡客廳。”
“那怎麼行!還是我睡客廳吧。”
沈硯池輕笑,“新婚之夜哪有讓妻子睡客廳的?”
桑晚兮垂眸,新婚之夜讓丈夫睡客廳明顯也不合適。
今天沈硯池主動去醫院接她下班,扭頭她就將人趕去客廳,更顯得她很惡毒。
猶豫片刻,“要不……你也睡主臥吧,多鋪一床被子就行了。”
頓了下,沈硯池眉梢輕揚。
“好,聽你的。”
–
趁沈硯池進書房的空檔,桑晚兮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漱。
視線落在大理石臺面上,女士用品大大小小琳琅滿目。
幾乎可以說是把一線大牌的專櫃搬來了。
聽到門外傳來動靜,桑晚兮回過神,匆匆洗了澡出去。
推開門,沈硯池坐在臥室一角看書。
髮絲處還凝著水汽,應該是在客房洗了澡。
睡衣上方的兩粒紐扣解開,露出精壯緊實的肌肉線條,蜜色一直向下延展。
一雙大長腿,比她命都長!
臉長得好看也就罷了,身材也太絕了。
桑晚兮突然明白,難怪她酒後精準撲倒沈硯池。
這樣的絕色尤物,擱誰誰也控制不住!
所以……沈硯池也有錯!
走近,桑晚兮發現沈硯池穿的睡衣和自己是情侶款。
衣服都是他提前準備的。
是精心挑的,還是說只是巧合。
見桑晚兮發呆,沈硯池放下書解釋,“平時沒留意陳姐把被褥放哪裡,夜深不方便問,今晚只能先……”
睡一個被窩。
“沒……事,就這樣睡吧。”
剩下的沈硯池沒說,桑晚兮也明白。
深夜打電話擾人清夢確實不好,這樣睡也行。
她睡覺很老實的。
保證不碰到沈硯池一根毫毛!
說了句晚安,桑晚兮掀開被角輕輕躺下去。
兩人一左一右,中間隔著寬大的距離。
睡意襲來,桑晚兮沉沉睡去。
桑晚兮做了一個夢,夢中她身處一片森林,烏雲低垂,溫度很低。
縮了縮肩膀,無意識的去摟床上的抱抱熊。
很滿意手下的觸感,蹭了幾下繼續睡。
沈硯池一向淺眠。
垂眸看向某個自稱睡姿很好,此刻猶如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的人。
又看了看身下。
嘆了嘆氣。
–
一夜好夢。
桑晚兮醒來早上十點,沈硯池不在房間。
洗漱完桑晚兮在小陽臺站了一會兒。
陽臺花架上擺滿紅玉珠,開的正豔。
待了一會兒回來,桑晚兮注意到沙發邊桌擺放的一本書。
似乎是昨天沈硯池看的那一本。
他當時看的認真,偏偏她一靠近就收了起來。
什麼書不能讓她看?
該不會是嫌棄她的智商吧?
實在好奇,桑晚兮抬步過去。
書的封面是碩大的《國際金融》四個字。
桑晚兮隨手翻開兩頁,越看越不對勁。
拆開外面的封皮,底部真正的名字露出來。
《談戀愛的一百種技巧》
沈硯池竟然看這種書?!
而且還用別的封皮包著偽裝,這操作著實讓桑晚兮看不懂。
難道這就是天才的特殊癖好?
“醒了?”
桑晚兮正在試圖說服自己,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嚇了一大跳。
下意識將手中的書藏在身後,“嗯……剛醒。”
看著女人身後露出的一角書皮,漆黑的眸子閃過片刻慌張。
“陳姐最近在相親,沒什麼經驗,所以買了幾本書讓我幫忙看看。”
“是這樣啊。”
桑晚兮把書放回原位。
這個素未謀面的陳姐應該很年輕,而且是一個很浪漫的人。
已經58歲,老公尚在,正在收拾東西的陳姐突然打了個噴嚏。
摸了摸腦袋疑惑望天。
見桑晚兮沒多想,沈硯池鬆了口氣。
“出來吃飯吧。”
“哦,好。”
桑晚兮進廚房時,沈硯池正在盛粥。
“你真的會做飯啊?”
昨天她還以為沈硯池是騙人的。
“我十歲就學著做飯了。”
從小沈母就在他耳邊背十字箴言。
【男人會做飯,情敵少一半!男人幹家務,情敵全跑路!】
從某一方面來說,沈母很有先見之明。
說著,沈硯池隨意看向門口搭著的圍裙,“晚晚幫我係一下。”
“好。”
桑晚兮點頭。
拿起圍裙卻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