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憋了半天,一拳垂在大理石臺面上,“撬的太TM好了!”
每次看見顧景川他就來氣,眼睛長到頭頂上,看誰都鼻孔出氣。
不是礙著雙方家世,他早就想揍人了。
越想越高興,喊來服務生又開了兩瓶羅曼尼·康帝。
一瓶下肚,周行抱著沈硯池開始哭,細數這些年的不容易。
“老沈,你不出門的這幾年可想死我了,我是睡不著也吃不香,你看我都瘦了!”
周行:“早知道桑晚兮有這麼大的威力,說什麼我也要把她綁過去塞你床上!”
沈硯池:“……”
綁架犯法。
周行:“先說好你不能娶了媳婦忘了我!以後你們生了孩子也得認我當乾爹!”
沈硯池:“……”
想都別想。
周行:“不行,你結婚我必須表示表示!”
說著周行開始掏兜,就差把褲衩也翻了翻,把蒐集的數十張卡一把拍在桌子上。
“拿著,我給嫂子的見面禮!”
沈硯池盯著面前的卡,臉上出現一絲裂紋。
僵硬轉過頭看著身旁的人,“他這些年受了什麼刺激?”
傅懷司也是一臉無語。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瘋了。
好在傅懷司反應迅速,在周行鬧出更大的笑話前將人扶走休息了。
–
視線停在屏幕良久,顧景川皺眉。
桑晚兮一直沒聯繫他。
到底是醫院很忙?還是她手機丟了?
“川哥,雲頂會所到了。”
見顧景川發呆,賀飛提醒。
“嗯,知道了。”
收起手機,顧景川下車。
沒走幾步,看到前方停著一輛庫裡南,車牌連號。
顧景川停下,“這是誰的車?”
賀飛想都沒想回答:“沈硯池的。”
庫裡南,連號,帝都只有一輛。
是沈老夫人特別定製給沈硯池的禮物。
顧景川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他怎麼會在這?”
“應該不是他,他都好幾年沒出來了,可能是沈家其他人開出來熱熱車。”
賀飛一邊說,一邊看顧景川的反應。
顧景川討厭沈硯池這是周圍朋友都知道的事。
從小到大沈硯池都是家長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兩人年齡相仿難免會放在一起比較。
結果顯而易見,顧景川處處被沈硯池壓制。
顧景川輕哼一聲,沒有過多的反應,“上去吧。”
這麼多年不出來,以後最好也爛在家裡。
電梯在23樓停下,顧景川單手插兜出了電梯。
剛走兩步與一人迎面相遇,顧景川下意識抬頭。
看清來人,太陽穴突突跳起來。
男人穿著妥帖的白襯衫,右手肘部搭著一件長款風衣外套,雙腿筆挺站著。
五官俊朗,神情清冷疏離。
視線相對,沈硯池眼神平淡,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倒是賀飛沒忍住開口:“沈,沈……硯池?!”
活見鬼了,說誰誰到!
沈硯池微垂著眸子,聲音沒有起伏,“我記性差,幾年沒見很多人已經認不得了。”
“我是賀飛,他是顧景川,能想起來嗎?”
賀飛抬手指了指自己和顧景川。
都是一起長大的,不該忘的啊。
“嗯。”
沈硯池淡淡應聲,並沒有敘舊的打算,“讓一下,我著急去接太太下班。”
聞言,賀飛急忙拉著顧景川往旁邊讓了一步,沈硯池邁步上了電梯。
電梯合上,顧景川才回過神。
沈硯池怎麼會突然出現?
太……太?
他結婚了?
和誰?
–
凌晨一點,桑晚兮下班。
剛出醫院就看見等在門口的沈硯池。
身穿深色大衣,衣襬隨風輕輕搖曳,只是站在那裡,就引得無數人駐足側目。
桑晚兮快走幾步過去,“等很久了嗎?”
沈硯池還沒說話,門口的警衛接上話茬,“這位先生一個小時前就來了,原來是在等桑醫生啊。”
來醫院的人大多步履匆匆,這位先生倒是悠閒。
問了好幾次,他只說是等太太。
原來是他的太太是桑醫生啊。
等等……桑醫生什麼時候結婚了?!
知道這個消息,院裡不少醫生要難過了。
桑晚兮愣了下,看向沈硯池的腿,“你的腿還好吧?”
夜晚天寒露重,他的腿有舊傷,在車上等她就好了。
沈硯池單手插進口袋,歪頭看向桑晚兮,“你應該很清楚我沒那麼弱。”
刻意的咬字,難免會引人遐想。
昨天雖然喝了酒,但某個時間段的細節她記得格外清楚。
沈硯池的體力的確沒的說。
但是他能當眾提起這事……臉皮挺厚的。
桑晚兮耳根發熱,唯恐沈硯池再說什麼駭人聽聞的話,催促離開。
“我們走吧。”
車內溫度開的很足,桑晚兮還沒坐穩,沈硯池突然靠過來。
狹隘的空間,隨著兩人的距離一點一點貼近,獨屬於他的氣息慢慢壓下來。
桑晚兮脊背僵直,手也不自覺的握緊。
“咔噠”。
安全帶卡扣合上的聲音異常清脆。
桑晚兮猛然回神。
原來……是幫她系安全帶。
沈硯池沒有立即坐回去,眼神悠悠停在她臉上,“你的臉很紅,不舒服嗎?”
“沒,是……太熱了。”
桑晚兮把車窗打開一些。
冷風吹進來,人也清醒不少。
沈硯池回了位置,拿出保溫箱中的湯盅遞給桑晚兮。
“喝一點,解乏的。”
“……好。”
桑晚兮沒矯情,捧著湯盅小口小口喝起來。
熱騰騰的湯進到胃裡,工作的疲倦一掃而空。
沈硯池坐在一側,單手撐著臉頰就這麼看著。
等湯盅見底,沈硯池問:“味道怎麼樣?”
桑晚兮豎起大拇指,“好喝,廚師的手藝很棒!”
湯確實好喝。
但桑晚兮總覺得這湯的味道和徐月瑤家的廚師做的一樣。
應該只是巧合吧。
“是我做的。”
沈硯池接過空掉的湯盅放回保溫桶,語調散漫。
“騙人的吧?”
沈硯池的手骨節修長,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子。
沈硯池笑笑沒反駁,掏出一塊手帕,“擦擦嗎?”
“好。”
桑晚兮接過手帕。
“這裡還有。”
冷白的指尖劃過臉頰,隨即那塊皮膚莫名開始發燙。
“謝謝。”
桑晚兮又用手背蹭了蹭,那塊的燥熱才減弱。
沈硯池將手帕收回口袋,挑眉,“合法夫妻,總道謝是不是太見外了?”
見外?
想起明天要去見沈父沈母,桑晚兮才突然覺得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