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時和家離開,週歲禾回到了畫室。
她這幾天在趕一幅油,畫廊從她這裡訂購的作品。
剛打開畫室的門,楊寬就來了。
他一臉的興沖沖,“我聽說,你跟裴宴川宣佈分手了?”
“你的消息挺靈通啊?”週歲禾沒想到楊寬連這事都知道了。
“還行吧,掌握點八卦消息,也是一種技能。”楊寬也不謙虛。“你真的把裴宴川踹了?”
歲禾點點頭。“結束了,聽人勸,吃飽飯,你不是一直勸我,跟他早點結束嗎?”
“是啊,我勸了你兩年,真是精誠所致,金石為開啊。”
歲禾哭笑不得,“寬寬,你真是為我的事操碎了心啊。”
“別客氣,你覺醒自救,我高興來不及呢。”
歲禾撲哧笑了。“好吧,等下這幅畫收尾,你送去畫廊,催下尾款。”
“放心,你不說我也會催。”楊寬怕歲禾傷心,再度安慰她:“你別覺得心裡不好意思,他若是真心對你,早就幫你拿下怡園了。”
歲禾怔忪了一會,扯了扯唇。
楊寬又說:“當時兩個億的時候,他不肯出手幫忙購買,漲到了八億,他更沒有買的意思。”
“我看出來了,他不想幫忙。”歲禾唯一開口請他幫忙的地方,裴宴川一直放著她。
“所以這男人也不過如此,別忘了當初周伯父讓他賺的錢,可不是幾個億那麼簡單。”
歲禾打開顏料盒,把松油也打開。
當初裴家在周家的幫助下,賺了上百億,一躍成為海城的商賈之家。
但人性涼薄,過去的恩情,又有幾個人能記得住。
“過去的事情,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楊寬,從今天起,我也該重新開始了。”
“那你打算怎麼重新開始?”楊寬問。
歲禾往畫布上鋪上顏料,用刀子在抹顏料,良久才說:“做生意,重整週家。”
楊寬一聽這話,就震驚了,“當初言莘跟你建議的時候,你死活不願意,現在可算想開了,我立刻讓閆欣過來。”
他也不管歲禾願意不願意,就立刻打電話把言莘叫了過來。
言莘也是歲禾的閨蜜,是周家破產後,依然跟她友情不改的人。
一聽歲禾要做生意,言莘十分鐘就殺過來了。
言莘的職業是女公關。
她的裝扮也是烈焰紅唇,大波浪的長髮披散下來,大衣裡是妖豔的緊身裙,胸口呼之欲出,身材火辣的讓人蠱惑誘人。
她一進門,扭著臀走來,風情萬種的讓楊寬打了個口哨。
言莘輕笑:“寬兒,我們大小姐想開了是不是?”
楊寬點頭,“是啊,忽然跟我說要做生意,我立刻把你叫來了。”
“這就對了。”言莘拉了椅子在歲禾身邊坐下來。
歲禾微調了高光,笑了一聲:“你倆比我高興啊。”
言莘說:“早就跟你說過,周伯父當初生意場上有很多敵人,但也有很多朋友,你若是做生意,一定會有很多人支持你,幫助你的。”
歲禾看她一眼,被她的口紅色號震到了。“你口紅也太豔麗了。”
“沒辦法,老頭子們喜歡。”言莘妖豔一笑。“而且烈焰紅唇,也是我的保護色,那些想要佔我便宜的老色魔被我親一口,回家就得鬧得雞犬不寧,不敢打我主意。”
歲禾注視著言莘,有些心疼她。
這幾年,言莘在生意場上混得不錯,但背後說什麼的都有。
世人對女公關戴了有色眼鏡。
其實,這不過是一份職業。
“言莘,我想聽一下你的建議。”週歲禾也認真起來。“你知道我對生意不感興趣,但現在,也容不得我矯情。”
“你就是做生意的料。”言莘雙手握住了歲禾的肩頭,讓她看著自己。“來,重複一下我的話。”
歲禾撲哧笑了。“復讀機啊?”
“別鬧。”言莘認真起來。
歲禾也正視她的眼眸,一字一句:“我爸曾經是海城首富,虎父無犬女,我應該不會差。”
“臥槽,讓你重複,沒讓你超越啊,你這句話我愛聽。”言莘立刻抱住她。
言莘就跟看到了自己不爭氣的孩子,忽然長大成人似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楊寬也笑了起來。
“現在是不是定一下,從哪個方向努力?”
言莘放開了週歲禾,打了個響指。“讓禾兒說。”
週歲禾看向他們。“我前幾天遇到了任叔,他跟我說了海城西郊雲熙酒店破產了,現在沒有人接手,我想以低價盤過來,做特色酒店。”
她一說,言莘立刻來了精神。
“你想怎麼色?”
歲禾捶她肩頭一下:“別打岔,咱做生意,還不至於走歪路。”
言莘也笑。“當然是正經生意,到時讓寬兒在門口招攬生意。”
楊寬翻了個白眼。“是不是還要我光膀子露出胸大肌?”
“你有嗎?”言莘看他一眼,“得,抓緊練一下,沒準重新開張的時候,你八塊腹肌能練出來。”
楊寬立刻準備脫衣服。“先看看,我現在就有。”
“打住!”歲禾立刻拉住他。“你倆要看肌肉回去你們私下看,我說正事。”
言莘和楊寬立刻就正色起來。
“說正事。”
“雲熙酒店盤過來也需要一筆不小的錢,我手裡有兩百萬,你可以先拿去用。”言莘一點都不隱瞞。“我其他的資金也做了一些投資,現在拿不回來,能用的暫時有這兩百萬。”
楊寬也立刻道:“我錢不多,也有三四百萬。”
歲禾看他倆都主動說投錢,心中感動。
“我暫時不用錢,我把海外的那套別墅賣了。”歲禾道:“留了一部分資金給煜安做教育基金,其他的,全部用來做生意。”
“盤下來那家酒店,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言莘想了想,說:“如果我們盤下經營權,應該用不了太多資金。”
“以我現在的能力,也買不起酒店的地皮和房產,只能先盤下幾年的經營權。”歲禾也不想壓力過大。
畢竟萬事開頭難。
“那好辦了,我來聯繫雲熙的老闆。”言莘立刻確定了方案。“註冊公司的事情也要辦,我們分頭行動。”
歲禾點頭,笑道:“辛苦你們了,公司成立,你們倆都是我的合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