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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浴室裡水霧濃重,熱氣升騰。

花灑從頭頂澆下,水珠將鹿晚星的睫毛打溼成一簇一簇的,她的心情有點複雜。

沉默了半晌,她才說:“不管他,先晾著吧。”

門外的徐迎差點拍手叫好,“寶兒你總算開竅了啊,就該晾著他,讓他急!急不死他!讓他知道沒了你不行!”

鹿晚星抹去臉上的水珠,搖頭失笑。

曾經她也以為季司予沒了她不行,畢竟那三年季司予對她表達的愛意太過濃烈。

可現實狠狠給了她一巴掌,現在的季司予已經不需要她了。

慢吞吞洗完澡,她擦著溼發走出浴室,手機被徐迎放在床頭櫃上,鈴聲還在響,七個未接來電。

一按下接通鍵,甚至沒機會冷冰冰問一句“有事”,就被聽筒那頭男人的怒聲呵住。

“鹿晚星,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動不動玩離家出走,你幾歲了,叛逆期超長待機?”

男人的火氣似乎要順著聽筒的電流聲,燒進鹿晚星的耳朵裡,對方陰沉沉咬牙:“二十分鐘,帶著你的行李滾回來。”

鹿晚星憋了許久的那團怒火成功被激起,蹭蹭往頭上冒,“如果我早上的話你忘了,那我再重新通知你一遍,季司予,我要跟你離婚。”

沒有賭氣,沒有鬧離家出走,從今天開始,她要跟他分居。

聽筒那邊靜了幾秒,男人似在斟酌用詞,冷漠輕哂:“鹿晚星,你不作能死?”

鹿晚星徹底怒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說離婚。”

季司予又靜了幾秒,仍是嗤笑:“倒是比上次演得真一點,這次又打算要什麼包?LV還是愛馬仕?”

“……”

之前季司予扔她飯盒那件事,她就跟他鬧過一次離婚,後來冷靜兩天,自己把自己勸好了,又覺得主動去和好很沒面子,於是找財務報賬,以季司予的名義給自己送了個包。(座標第3章提及飯盒)

季司予:“我很忙,沒空陪你玩這些小把戲,你還剩十八分鐘滾回蘭灣別墅。”

他的語氣格外冷,鹿晚星的心更冷。

“這次我是認真的,我累了,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你抽個時間,跟我去趟民政局離婚。”

“沒時間。”

季司予沒耐心了,“你喜歡作,就作個夠,這次最好硬氣一點,在外面多吃點苦頭,我等著看,你能堅持幾天再滾回來認錯。”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掛斷。

鹿晚星對著已經黑屏的手機罵:“外面的苦哪比得上我在你身上吃的苦頭多!還想讓我回去認錯,你做夢!”

她氣得想摔手機。

手剛抬起來,又忿忿放了下去。

算了,畢竟是嫡親的手機,為預備役前夫陪葬不划算。

臥室門口,徐迎扒拉著門框,小心翼翼地出聲:“抱歉啊寶兒,我不是故意偷聽你接電話的,我這公寓屁大點地兒,所以我……碰巧路過。”

鹿晚星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事,反正離婚這事也瞞不住,你遲早都會知道。”

徐迎坐到床邊,一臉擔憂,“你剛剛說離婚,是來真的嗎?”

她點頭,“嗯。”

徐迎從讀大學起就跟她交好,深知她當初暗戀季司予有多深,看到她如願以償嫁給了季司予,還得到了季司予愛的回應,徐迎由衷的為她高興過。

“晚晚,你的表情騙不了我,你明明還愛他。”

“……”

她的雙手無措地攥了攥被套,苦澀一笑,“可是他不愛我了。”

他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滿心滿眼只有她的阿予了。

“怎麼可能……”

徐迎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

她是見過季司予有多愛鹿晚星的。

季司予會在各種節日裡,絞盡腦汁給鹿晚星準備驚喜。

會親自做手工給她折小星星,會在被嘴賤的親戚說他們遲早要離婚時,跑去真清寺求姻緣,他跪行三千多步臺階,霸道得把山頂的情緣樹全掛上他和鹿晚星的名字。

誰要是敢說鹿晚星半句不好,他會撲上去把對方往死裡揍。

那個巴不得把愛鹿晚星寫在腦門上的男人。

那個跟鹿晚星分離幾小時都會哭紅眼的男人。

怎麼突然說不愛就不愛了?

徐迎本以為兩人是吵架了,沒想到鹿晚星是要離婚,她的心跟著糾結。

“晚晚,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鹿晚星搖了搖頭,“我見過他愛我時是什麼樣子,也曾自欺欺人,覺得他或許只是有一點點膩了,想要多一點私人空間。”

“可是不愛了就是不愛了,感情的事哪有那麼多原因。”

“現在慕可柔回來了,我死皮賴臉佔著季太太的名分,只會平白惹人恥笑,還不如我自己主動讓位,走得有尊嚴一點。”

就算沒有跟溫硯禮的交易,她也有離婚的想法,只不過這個交易讓她的想法更堅定。

徐迎心疼地抱住她的雙肩,不斷嘆氣惋惜,“你們曾經感情那麼好,大家都一致認為你們會是所有結婚的朋友裡,最能長長久久的一對,怎麼突然就鬧到想離婚這個地步……”

徐迎越想越替她不值。

“那個慕可柔,當年季司予一齣車禍就把他拋棄了,現在季司予好起來了,她又回來搶,人怎麼能這麼賤呢。”

“季司予也是,吃屎還知道挑熱乎的呢,慕可柔勾一勾手指,他就把你忘到一邊,要去吃慕可柔那坨臭狗屎!”

“之前說愛你說得多深情啊,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信狗男人,還不如信老子是秦始皇!”

鹿晚星噗呲一笑,不太想談論這倆人,轉移話題問了些工作近況,結果打開了徐迎的話癆能力,拉著她嘮了好幾個小時的嗑。

單身小公寓只有一間房,鹿晚星跟徐迎睡一張床,兩人一直聊到半夜。

直到徐迎瞌睡蟲上腦,聊著聊著忽然秒睡過去,鹿晚星卻失眠了。

她回想著徐迎那句“怎麼突然就鬧到想離婚這個地步”,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記得季司予剛做完腦手術那會,說話做事都變得成熟了,偶爾會在親近的朋友面前散漫不羈,卻也都是28歲成年男性的正常思維。

他每次身體難受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依賴她,他明明還是那個季司予。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不愛回家?不愛跟她說話?嫌她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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