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馬若是無事的話,就請回吧,本郡主要歇息了。”
姜晚強裝鎮定,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
陸知珩恨不得早點擺脫自己,怎麼可能會想和自己有夫妻之實?
“咔噠。”
陸知珩將門關上,一步步朝著姜晚的方向邁進。
姜晚心裡那種荒謬的想法愈發強烈。
“郡馬,男女有別。”
黑暗中,姜晚彷彿聽見一聲輕笑。
“男女有別,郡主可莫要忘了,我們現在可是夫妻關係,圓個洞房有何不可?”
姜晚只覺得荒謬至極,人不斷的往後面退。
直到人被抵到了牆邊。
看著姜晚害怕到發抖的模樣,陸知珩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同時,他心裡疑惑更甚。
究竟是何種情況才能讓一個人有如此大的變化?
感受到面前的人與自己拉開了距離,姜晚才猶豫著睜開了眼睛,一陣後怕。
差一點就要步了上輩子的後塵。
“郡馬,本郡主可能有些事情還未說清楚,以前是我不好,未尊重你的意願,從現在起,本郡主不會逼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是嗎?那若是我說,我想與你同房呢?”
姜晚心臟跳的極快,彷彿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一般。
“郡馬開什麼玩笑。”
姜晚乾笑著,不動聲色地與陸知不珩拉開距離。
不管他到底是出於何種想法說出這種話,自己總歸還是離他遠些比較好。
臥房內傳來陸知珩低低的笑聲。
“郡馬今夜過來究竟有何事?”
陸知珩臉色已然恢復如常。
方才聽到姜晚與自己拉開距離,一時間有些羞惱,才說出了那般話。
他在羞惱什麼?
姜晚願意同自己劃清界限,不應該感覺到高興嗎?
“郡主,沈棠現如今和我們一同回京,我暫未找尋到合適的住所,郡主可否安排一二?”
姜晚臉色微愣。
“你自己安排吧,不過這畢竟是在王府,爹爹不會答應她留在這裡的,郡馬還是將人安排在外面為好。”
姜晚說這話時,神色如常。
鎮安王府底子厚實,左右不過是養一介女子,有什麼養不起的?
“此事就這麼決定了,讓她先在郡主府好生歇息,畢竟是你的救命恩人,郡馬可莫要讓人家寒了心。”
說著,姜晚已經將人推出了門。
看著房門在自己面前毫不猶豫地關上,陸知珩的臉色黑了黑。
在原地站了好一陣,才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次日天剛亮。
皇上就召見陸知珩和姜晚入宮。
因著昨晚的事情,姜晚並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陸知珩。
好在一路上他比較安靜。
只是兩人同坐在一起,氣氛略顯尷尬。
不多時,馬車緩緩停下。
竟意外碰到熟人蕭琰。
“晚晚,今日來的如此早,要不要孤陪你一同進去找父皇?”
姜晚沒應聲,認真先行了個禮。
“太子哥哥安。”
畢竟是在皇宮門口,若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了可就不好了。
雖然她郡主的名聲也沒什麼可以敗壞的了。
“多謝太子哥哥好意,晚晚今日同郡馬一起來的。”
說著,陸知珩就走到了姜晚身邊。
蕭琰臉色有些不好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既如此,那孤就不打擾你們了。”
片刻後。
御書房。
坐在上首的蕭淵,眼神之中滿是讚許。
“晚晚,燕南一行,你當真是讓朕刮目相看,果然是虎父無犬女啊。”
姜晚連忙躬身,“皇上謬讚,這是臣女應該做的。”
蕭淵微微點頭。
目光落在了陸知珩的身上,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晚晚,朕還有些事情要與郡馬詳談,你先去偏殿候著。”
“若是需要什麼東西儘管吩咐他們,你是朕親封的郡主,沒人敢怠慢你,遙遙也在宮中,應是在過來的路上了。”
“是。”
確認四下無人之後,蕭淵才沉聲開口。
“事情查的嚴怎麼樣了?”
“鎮安王府一切正常,目前並未發現異常,反倒是郡主,近期表現有些異常。”
蕭淵神色閃了閃。
鎮安王最好不要有什麼別的心思,若是安安分分的,他還能保著王府的榮華富貴。
“辛苦愛卿繼續盯著了,此番讓你入贅郡主,委屈你了。”
陸知珩會想著自己和姜晚這些日子來的相處。
坦白講,倒不覺得有多委屈。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知珩的錯覺,他和姜晚之間,總有一種相熟很久老夫老妻的熟識之感。
哪怕他們成婚以來並未說過幾句話。
陸知珩閉了閉眼,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自己想姜晚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這次你立了大功,該有的獎賞朕都不會少了你的,你去找姜晚吧。”
蕭淵不敢多留陸知珩,畢竟陸知珩現在的身份是郡馬,並不是天子近臣。
在外人看來,他們並未有什麼要聊的。
陸知珩推開門,姜晚剛好就在不遠處。
想來永康公主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腳,這個時候還未過來。
“聊完了?”
姜晚下意識地開口,後來才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說的有多不妥當。
“抱歉。”
陸知珩皺了皺眉,不明白夫妻兩人之間為何會變得如此生分。
“無事,走吧。”
兩人並排走在宮道上,四周環境越來越不對,兩人居然在不知不覺中走偏了。
這並不是出宮的路。
“你著急什麼?這還是在白日,若是被他人瞧見了,皇上可饒不了你,你可知與皇帝妃子有染是什麼後果。”
前頭忽的出現女人的聲音,姜晚的面色一僵。
這聲音是當朝皇后!
想不到今日居然還能遇到這種事情。
姜晚側頭看向陸知珩,卻見他也愣在了原地。
耳邊聲音還在繼續。
“怕什麼,我既決定與你在一起,就已經想好了後果……”
隨後,又驟然停下,提高了音量,“誰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