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臉色黑了一瞬,轉瞬想到自己平日裡那些行徑,啞口無言。
“郡馬,朝廷的賑災糧還未下來,我怕遇到了什麼意外。”
話落,面前的門猛的開了。
“本郡主將麒麟衛借予你,你去好好查查。”
“多謝。”
面前的男人走的飛快,瞬間就沒了影。
等到陸知珩趕到的時候,糧車在燕南城門被攔了下來。
“郡馬。”
那些人看到了陸知珩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他們剛到燕南,流民就把他們給攔了下來,不管他們怎麼解釋,眼前的人就是不願意放人。
眼下陸知珩一來,原本吵吵鬧鬧的流民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們今日都是去領了粥的,自然看著陸知珩臉熟,麒麟衛往那一站,有一種無形的威壓。
“諸位,我知你們在憂心何事,你們放心,我們會根據各家的人數將糧食分發下去。”
許是因為白日陸知珩一直在盡心盡力施粥,大家對陸知珩還是有一部分信任,再加上麒麟衛在這裡站著,他們也不敢有什麼動作。
陸知珩順利的將一車車糧食帶進了城內。
看到放在院落裡的糧食,姜晚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明日那些百姓們總算有東西吃了。
一旁的陸知珩,朝送糧食來的官員吩咐。
“你安排些人手,去走訪這裡的百姓,核實每家有幾口人。”
此後幾日,姜晚照常每日在城主府門口施粥,陸知珩則是去了田間。
朝廷糧食畢竟有限,若是這個土地生不出糧食來的話,這些百姓也只能搬遷到別的地方定居了。
姜晚在施粥之時也會留意城中百姓,百姓有多少人,心中有了個大概的數字。
待到那名官員將人員核實完畢,糧食分發下去,陸知珩帶領百姓重新整田耕作,培育出一批青苗之時,已是大半月後。
姜晚也開始準備回京事宜。
在燕南待了這麼久,想著爹孃在家中也等的著急了。
等郡主的馬車緩緩離開燕南時,姜晚拉開簾子朝著外面看去,百姓們圍聚在城門,揮手告別。
馬車越來越遠,姜晚再也看不見城門,才依依不捨的拉上簾子。
玉書和蓮心坐在姜晚身邊,唯有小環瑟縮在馬車角落。
“小環。”
少女清脆的嗓音在馬車內響起,小環緩緩抬起頭來。
“你隨我去了王府之後,你就做我的貼身侍女,無人敢欺辱你。”
說著,姜晚彎腰拍了下小環瘦弱的肩,笑容溫婉。
小環一臉受寵若驚,匆匆點頭後,再一次縮進了角落。
另一邊。
陸知珩坐在馬車外面,隔著馬車的簾子,少女嬌俏的聲音不斷在他耳邊響起。
陸知珩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馬車停到鎮安王府的時候,姜晚還有些恍惚。
許是心情大好,回來的路程竟沒有過去那般難熬。
只是路途顛簸,姜晚的身體到底還是受不了,回到臥房後,簡單梳洗一番後,倒頭便睡沉了。
玉書關好門,轉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陸知珩,嚇了一哆嗦。
福了福身,“郡馬,郡主已經休息了,還請你明日再來。”
看著緊閉著的門,陸知珩微微蹙眉,低唔了聲。
他也不知為何,就走到了這扇門前。
陸知珩轉身,朝書房走去。
趁著四下無人,陸知珩拿出了鎮安王府的佈防圖。
鎮安王最是疼愛姜晚,說不準這梧桐院裡能查到一些自己想要查到的東西。
次日天剛亮,鎮安王妃就到了梧桐院。
“王妃安。”
蓮心瞅見來人,俯身行禮,將人帶到了偏廳。
鎮安王妃並未讓人去叫醒姜晚,這孩子想來也吃了不少苦頭,該好好休息一番了。
只是沒多久,穿戴整齊的姜晚就出現在了鎮安王妃的面前。
王妃皺眉看了一眼姜晚身旁的幾個小丫鬟。
“娘,不怪她們,她們未曾喚我,是我在燕南每日這個時辰起床。”
鎮安王妃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眼底堆了一層心疼。
這孩子放著好好的日子不享受,非要去那苦寒之地。
如今回來,鎮安王妃只覺得女兒的臉消瘦了不少。
“你受苦了。”
姜晚打個哈哈,連忙挑了幾件燕南的趣事,逗樂了滿臉愁容的鎮安王妃。
末了,眼珠轉了轉。
“娘,您今日過來可是姑姑那邊的拜帖遞上去了?”
“就你機靈。”
鎮安王妃抬手點在了姜晚的眉心。
拜帖她早就遞上去了,只是姜晚如今才回。
好在皇貴妃娘娘偏寵姜晚,並未怪罪下來。
姜晚得到了肯定回答,立刻備車前往皇宮。
走在宮道上,姜晚有些恍惚。
上一次走這條路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晚晚,姑姑可想你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姜晚不免鼻子一酸。
眼前的女子身著蜀錦製成的衣袍,妝容精緻,一舉一動都顯得優雅無比。
“這孩子,怎麼還哭了呢?”皇貴妃輕輕拍著姜晚的後背,輕聲安撫。
“我聽阿遙說了你的婚事,晚晚若是能夠嫁個好人家,也算是了卻了姑姑的一樁心願,只是,姑姑委實覺得陸家二公子並非良配。”
這話她早就想說了。
奈何困在這宮牆之中,一直未尋到機會。
左右只是入贅,晚晚喜歡便好,但是她這個做姑姑的,到底還是要提點一番。
姜晚心思單純,若是遇人不淑,恐怕會被玩弄的團團轉。
“姑姑,晚晚知道的。”
看著姜晚乖巧的模樣,皇貴妃只覺得無奈。
她若是真知道的話,這一樁婚事也就不會成了。
陸家二公子她在喜宴上也是見過的,少年老成,性子高冷,看著頗有心機。
“皇貴妃安。”
蕭琰帶著侍從走進了皇貴妃的宮殿,打斷了姑侄兩人的敘話。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客氣。”
話落,蕭琰命跟過來的侍從將身後的托盤拿了出來。
“這是孤派人尋得的上好的夜明珠,不知皇貴妃是否喜歡?”
皇貴妃臉上帶著笑意,卻對蕭琰這一番舉動的用意心知肚明。
平日裡可不見太子來給自己請安,今日倒是那樣巧。
皇貴妃將目光放到了姜晚身上,太子對自家侄女的心意,她這個做姑姑的不可能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