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後面還有其他人要走,林喬不好一直擋在路上,便一邊往前走,一邊客套的回應了一聲。
那人上前了一步,跟她並排走著:
“你不記得我了?我們在宴會上見過的。”
“於……”見林喬仍是一臉懵,那人又提示了一句。
她這麼一說,林喬便想起來了,是在那次陸家的生日宴見過她:
“於太太。”
“對對對,是於太太,你這眼睛怎麼了?哭過了?”見她眼眶紅紅的,於太太又問。
林喬訕訕笑了笑,沒做解釋。
“也是,聽這個曲子就沒有誰會不哭的。”於太太倒是自問自答的回了一句。
林喬仍是淺淺笑了笑。
“謝太太也是自己來的。”
“是,您叫我林喬就好。”
“行,林喬。”
於太太想到了什麼,猶豫了一番後,又試探性的開口:“我那天在網上看到,娛樂新聞裡說你跟謝總要離婚了?這應該不是真的吧?謝總這麼好的男人,可不多。”
謝之南是不是好男人,林喬不去做評價,只是這話是從見證過那場宴會的人口中說出來的。
她看到了謝之南當時是怎麼不相信她,要求她跟顧嘉道歉的,現在還要說這種話,林喬只覺得諷刺。
至於那人本身的目的,她也不好惡意去揣測,只是說:
“不好意思於太太,我還有別的事情,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哦,好,那你先走,路上注意安全。”
“嗯,那我先走了。”
她禮貌的同於太太道別。
從音樂廳出去,外面下起了雨,這種季節就是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天氣就會變了。
林喬沒有帶傘,車子又停在了地面上,冒雨跑過去之後,身上已經淋了個大致。
天色漸深,又因為在下雨,起了些風,竟還能感覺到些涼意。
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
回家的路上,正好是下班時間,堵車堵的厲害,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家。
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的緣故,到家後,頭就有些不舒服,洗個熱水澡便直接睡下了。
醫院裡
謝之南守了一下午,這會兒伺候著謝老太太睡下後,才從醫院內離開。
停車場裡,司機見謝之南過來,忙下車幫他拉開車門。
謝之南側身坐上去,手機攥在手裡,貼在耳邊,像是在給什麼人打著電話。
“先生,我們是回熙園,還是……”司機問。
後座上,謝之南聽著手機聽筒裡無人接聽的提示音,又打了一通過去,但結果還是一樣。
他眉頭微微蹙了蹙,隨後出聲:“去柏悅府。”
“是。”
……
路上,謝之南時不時的會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手機來看一眼,上面靜悄悄的。
他撥出去的那兩通電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回應。
車子兜兜轉轉,最後在林喬那棟樓下停住。
他仰頭看著頂層亮著的燈光,隨後上樓。
在門口,他按了許久的門鈴,也不見林喬過來開門。
“林喬……”
房間裡仍舊是靜悄悄的。
謝之南又打個電話給她,還是沒有人接,他心裡不免開始有些不安。
柏悅府的密碼,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清楚這麼長時間過去,她現在有沒有換掉。
謝之南試了下,清脆的滴聲後房門打開了。
“喬喬……”
客廳裡的燈開著,但沒有人在,他又去臥室看了眼,門剛一開,便隱約聽到有啜泣聲傳過來。
謝之南心頭一緊:“喬喬……”
林喬迷糊迷糊的聽到有人一直喊她,但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醒了,也回應了,可耳邊的聲音還在繼續著,吵的很。
“怎麼哭了?”謝之南走過去,低聲問她。
床上的人沒有回應,只是將身子又縮了縮,蜷縮成了一個團,細密的啜泣聲也還在繼續著,委屈的讓人心疼。
謝之南蹲下來,藉著客廳裡的燈光,看著她:“別哭了。”
他笨拙的哄她。
她額間的髮絲垂下來,被眼淚打溼後糊在了臉上。
謝之南伸出手幫她撩了撩,指腹觸在她臉上,他這才意識到不對,又將手放到林喬的額上試了試。
她身上溫度燙的厲害。
來不及多想,謝之南打開燈,又去衣帽間拿了條裙子給林喬胡亂的套上,隨後便抱著她下樓。
司機見他這麼快下來,懷裡還抱著林喬,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心裡還是緊張了一下,下意識的喚他:
“先生……”
“去醫院!”
“是。”
整個過程裡,林喬依舊是昏昏沉沉的,她好似什麼都知道,又像一直都是在夢裡,腦子裡像是盛滿了漿糊。
“很難受是嗎?再忍忍,很快就到醫院了。”謝之南看著懷裡不停在發抖的人,將手臂用力收緊。
“冷,好冷。”林喬低聲喃喃。
“李叔,把溫度調高一點。”
“是。”
他脫下外套,裹在林喬身上。
林喬無意識的勾住他的脖頸,抬起身子,將臉貼在他脖頸處裸露的皮膚上,從他身上來獲取溫度。
人難受的時候,身體會本能的去尋找讓自己覺得舒服的東西。
謝之南低下頭來,託著她,好讓她貼的更方便些。
……
次日睡醒,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林喬有一瞬間的怔愣。
“您醒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林喬聞聲看過去:“吳姐,您怎麼在這裡?”
“是先生讓我過來的,您昨天晚上發燒了。”
林喬看了眼手上輸液後留下的印記,一些零星的記憶開始浮現在腦海中。
隱約還能記起來,是謝之南送她到醫院的,只是她現在卻沒有看到謝之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