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水放好了。”第一個婢女進門來,低頭說道。
“嗯。”馬靜從鼻子裡出了個聲音,對著鏡子一點點擦掉臉上的脂粉。
擦著擦著,她不知怎麼,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怒道:
“薛童這個老不死的,他兒子死了,我讓他去給範鶴年施加點壓力,死都不肯,說什麼知縣是知府的人,他怕知府,難道就不怕我哥?廢物!廢物!”
兩個婢女像受了驚的鵪鶉,腦袋壓的更低了。
但馬靜沒打算放過她們,一把抓過其中一個婢女的衣服。
“你說!薛童是不是廢物?!”
婢女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抬頭,看著我,說!”
婢女哆哆嗦嗦的抬起頭,“老爺…老爺….”
“什麼?說!”
婢女驚慌失措的跪倒在地,止不住地磕頭,哭聲道:
“夫人我錯了,您饒了我吧。”
另一個婢女見狀也慌忙跪下,兩人一邊哭一邊喊錯。
馬靜高高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盯著兩人,眼底閃過一絲殺意,猛的兩腳將兩人踹翻。
“滾!”
“是,是…..”
兩個婢女慌不擇路地跑出了房間。
張洵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這馬靜,真是人醜多作怪啊。
隱身時間快到了,他在房間內四處打量一番,最終鑽到了床底下。
沒過一會,床板晃動,馬靜上床了。
張洵保持平靜呼吸,沒有著急動手,一直到後半夜,他才緩緩爬出來。
月光斜透,能看清馬靜那張坑坑窪窪的肥臉,張洵只覺得反胃,一劍封喉,317功德值到手。
真可謂:
“月黑風高殺氣揚,肥婆惡女逞兇狂。
再殺一人清世道,替天行道正滄桑。”
此時秘技·隱匿也恢復好了,隱身推門離去。
張洵頂著隱身一路回到自己客棧的房間,看著331點功德值陷入了猶豫。
再開一隻綠色寶箱,還是六隻白色的?
猶豫過後,開綠的!
有條件當然要吃好的。
日常開箱子前小聲蛐蛐:“小王小王,開個紫的,賞你一百個648!”
開!
哇!又是紫光!
【封神】殺死罪惡者,可以轉化10%的功德值為經驗值(數值轉化,不消耗功德值),經驗值可用於升級功法、武技。
【冷卻時間】:被動技能
【消耗】0
【施法條件】無
張洵狂喜,竟然是姜子牙的被動!
這也是妥妥的神技啊!
原本他還在發愁怎麼修煉《歸元功》,要是太浪費時間,得不償失,不如殺人開寶箱。
現在有了【封神】,一舉兩得!
他打開系統面板,發現有了變化。
「境界:凡人
功法:無
武技:無
經驗值:0
內氣:40(每小時恢復1點)
裝備槽(2/6):鐵劍、藍寶石
主動技能:將進酒(Lv.1)、居合(Lv.1)、秘技·隱匿(Lv.1)、逆轉乾坤(Lv.1)
被動技能:封神(Lv.1)
功德值:31」
新增了功法、武技、經驗值三條,技能也擴展為主動和被動兩大類。
不過歸元功並沒有出現在面板上,張洵估計是需要他自己修煉入門後才會出現。
昨晚做了兩場大案,他估計興寧縣要動盪一陣,正好這段時間用來修煉功法。
…………
縣衙。
一大早後院便壓抑得像是暴雨風的前夜。
地上被砸碎的茶盞還冒著熱氣,範鶴年陰沉著臉又質問了一遍:
“你說昨天晚上一連死了四人,薛府的夫人馬靜,錢府的公子錢敬,餘氏武館館主獨子餘光傑,還有水鳥武館館主最疼愛的十三弟子李升?!”
葛天柱也神情鬱悶,興寧縣七年都承平日穩,這兩天卻邪了門,死人不說,這些人的身份還一個比一個棘手。
“是,薛夫人死在自家床上,另外三個死在城東的街上。”
範鶴年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頭大無比。
薛盤死了,馬靜死了,馬昌還未到任同知,就死了妹妹和外甥,到時候他來了,做何感想?怎麼看自己?
“你立刻派人去一趟餘氏武館,請餘館主午時到縣衙,另外親自去李氏武館,和李館主做好解釋,一併請午時到縣衙。”
“是,”葛天柱應了一聲,猶豫道:“那薛家主和錢家主那邊呢?”
“我會親自去一趟,去吧,辦事去。”
“是。”
………….
午時。
縣衙後院所有侍奉的下人都被勒令離開,議事堂內坐了六個人。
範鶴年身穿藍青色官服,胸前繡著一對鴛鴦補子,高坐主位,神情平靜,看不出悲喜。
葛天柱同樣身穿官服,胸前繡的是一隻低首犀牛,坐在下方右首,眼觀鼻,鼻觀心,閉目不言。
另外四位,薛家主薛童和錢家主錢有禮衣著華貴,坐在葛天柱一側。
薛童面色尚好,只是略微悲傷,錢有禮拳頭緊握,隱而不發。
餘氏武館館主餘長南和水鳥武館館主賀竟林一看便是武道中人,穿著樸素,同坐在葛天柱對側。
餘、賀兩人肉眼可見的憤怒。
在場誰都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範鶴年清了清嗓子,開場道:
“七年來,興寧縣還是頭一次發生這種惡性事件,牽涉到的諸位,也都是咱們縣有頭有臉的人物,勢必要抓出兇手,嚴懲不貸!”
賀竟林猛的一拍椅子扶手,喝道:
“知縣大人,不是我賀某人不給你面子,而是敢有人殺我徒弟,兇手我會親自去查,查到別說我到時候動用私刑!”
範鶴年微微一笑,並沒有動怒,賀竟林是興寧縣不多的先天高手之一,對於高手,還是要有些耐心的。
“賀館主即便不開口,這樁案子我也要請您一同查,不止是您,把諸位請來,就是想借助在座的力量,一同追查兇手!”
“哦?知縣大人這麼做,怕是不合規矩吧?”薛童面露奇色。
“呵呵,官府查案,尤其是命案,自然忌諱私人插手,特別是受害者,要不影響鬧大了,誰都不好看,
不過這件事另當別論,兇手敢肆無忌憚的殺人,而且出手果斷狠厲,不是普通角色,
我怕縣衙單獨追兇,力量不夠,耽誤了時機,我沒法交代,幾位也沒法安心。”
同時,範鶴年心裡補了一句:萬一沒查到,這屎盆子咱五家一塊接,到時候馬昌遷怒下來,總不會他自己單獨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