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8日,餘皎隨隊登上前往峰城的飛機。
同一時刻,洛杉磯國際機場一架灣流G700飛入雲霄。
……
研討會在峰城會議中心舉辦,議程兩天。
從到這的第一天,餘皎的精神就緊繃著。
晚上和同行的參會人員吃了飯之後,就各自回房間休整。
邱成蹊申請了三天居家辦公,加上後面的兩天週末湊了個小長假,於是直接跟著餘皎來峰城,想趁著她研討會後的三天假期一起在峰城旅遊。
兩個人工作時間不一致,所以定了相鄰的兩間大床房,邱成蹊不著急收拾行李,把行李箱在地上一攤就來找餘皎。
叼著根棒棒糖,優哉遊哉地靠著牆看餘皎把洗漱用品和明天要穿的衣服一一擺放到床腳長凳上,視線一掃,忽然看見一個透明小方包裡堆放著的幾個小方片包裝。
腦海中閃過什麼,湊近看了看,眼睛瞪大,不可思議道:“你過來開會怎麼還帶tao?!”
餘皎欲蓋彌彰地擋了擋,細白的指尖摳著方包邊緣,耳廓發紅,“你,你小點聲啊。”
足足遲疑三秒,邱成蹊才艱難問出:“不是,你,你又要找他那,那啥去啊?”
“你那天跟我說你不想等了,我還納悶呢,現在我真是眼前一黑地恍然大悟了。”
她捂著額頭,暗自消化自己姐妹看著這麼純,但背地裡老是主動找喜歡的人睡 覺這件事。
餘皎不好意思地笑笑,乖乖點頭,琥珀眸裡是萬分的真摯和坦誠。
“你知道他住哪個酒店嗎?”
餘皎搖頭。
邱成蹊想掐人中了,“不知道你怎麼找他?”
“我打算直接問。”
“…………”
邱成蹊無話可說。
這孩子已經瘋了,看起來已經是瘋了。
她走過去蹲在餘皎面前,雙手捧起她的臉頰,捏了捏,柔軟水靈,白得細膩。
她忍痛接受,“寶貝,答應我,這次讓他輕點好嗎?”
“上回你那個腰痠腿軟全身都是痕跡的樣子,真的很嚇人。”
餘皎臉騰地一紅,按下她的手,“他也可能直接拒絕我呀。”
邱成蹊不否認有這個幾率,但是仔細看了眼這女孩的樣子,又想了想這姑娘執拗到底的性子,痛心疾首地把這個幾率降了又降。
餘皎默默地把那個東西放好,轉身拿起電腦來再次檢查自己的發言稿。
她的發言屬於青年醫生論壇交流部分,時間定在最後一天上午,結束之後就是眾柏參加的會議。
邱成蹊看她心意已決,鄭重其事地囑咐,豎著食指耳提面命:“切記,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措施一定一定要做好!”
餘皎超級配合地正色點頭。
——
9號,會議簽到領參會材料,又一起參觀了醫學技術最新發展成果展區。
會議尚未開始,眾柏的人沒到。
10號,會議正式開始,主辦方講話之後,接續數個醫學大拿分享講座。
不涉及數字化議題,眾柏只派遣了技術成員列席以示尊重。
他沒來。
11號,分別在不同會議廳進行主論壇與分論壇的交流。
餘皎難以抽出時間關注眾柏的動向,全部心力放在自己的發言上。
換了一身淺杏色職業套裝,搭配裸粉色中跟鞋,茶色微卷的頭髮低低紮在腦後,清麗的五官點著淡妝,頗具風致。
上一位發言人的致謝詞落下,主持人上場短暫銜接。
唸到她的名字,坐在右邊的蔣培然向她投過鼓勵的眼神,餘皎笑著接受,落落起身,走到臺前。
站定後,屈指輕敲話筒,看著臺下呈半弧狀平鋪擴散的15排座椅上端坐的各位同仁,溫和啟唇進行自我介紹。
蔣培然坐在下面,在她一落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臺上的女孩自信大方,投影機映射的燈光透過柔軟髮絲,灑在瑩白細膩的臉頰上。
“……我們團隊在接診後5分鐘內完成初步評估,實施氣道管理、靜脈擴容以及抗感染治療,同時……”
女孩聲音清晰,溫和,不疾不徐地將每一個字傳到臺下。
他靜靜看著她,目光不自覺落到與他緊挨著的座椅上快要垂落的西裝外套,他探手抓住衣服邊緣,提起,剛要放到椅背上,女孩的聲音送入耳朵,他眼底微閃,轉而放在自己懷中。
……
“謝謝大家。”
隨著最後一聲致謝落下,餘皎頷首躬身,緩緩下臺,坐回位置上便暗暗調整剛才一度緊張的呼吸。
她是最後一個,主持人簡單總結之後,這一部分的會議結束,開始準備下一個議程。
臺下的人窸窸窣窣起身拿著東西離開。
餘皎平復好呼吸的第一時間就拿出手機,找到下午數字化板塊的會場位置,被安排在主會場,就在出了這間會場左轉後走廊盡頭的那一個。
確定之後,這才想起來收拾桌上的東西。
蔣培然搭著她的外套等在一側,“師妹,你剛才分享的很好,病例選得很全面。”
餘皎一邊把筆記本放進托特包一邊起身和他往外走,“師兄你別誇我了,我剛才說話的時候感覺拿著投影筆的手都在顫。”
繞過幾個收拾桌上物品的保潔,幾名同仁結伴過來約中午飯。
閒聊著走到門口,餘皎才發現自己的外套在蔣培然手裡,忙不好意思地道謝,身旁的人握住實木雙開大門一側的門把手,向內一拉。
幾個人出門轉身,餘皎接過衣服的瞬間,一行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快步走過。
攜來一股沁涼的風,拂過女孩偏頭時飄起的柔軟髮絲。
為首的男人被眾人簇擁,主辦方工作人員伸臂在前引路。
冷然修利的五官輪廓一閃而過,餘皎手指收緊一瞬。
猛然回頭,餘光只捉到他大步離開的挺拔背影,步伐帶起的風翻動西裝下襬。
寬肩窄腰,長腿一邁,旁邊的中年男人就要緊走兩步跟上。
明明兩個月沒見,卻像是比過往九年都要漫長。
耳邊剛認識的其他醫院的同仁輕笑,隨口調侃,“剛才一開門有種被顏值暴擊的感覺,差點帥我兩個跟頭。”
有人笑應:“可不是,最近眾柏勢頭太猛。誒,聽說跟你們醫院合作了,試點項目,我們醫院都觀望著你們成效呢。”
餘皎淺笑回應,掩在外套下面的手不斷收緊,指甲嵌進肉裡。
蔣培然默默注意餘皎的神情,“之前也聽說過周總會來,現在才出席大概只是走個過場吧。”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餘皎跟他有什麼交情似的。
——
吃完飯,餘皎跟帶隊組長說了聲,獨自去了主會場。
站在大門前,門內的主持人聲音正在介紹參會嘉賓,“眾柏集團”四個字隱隱約約從門板透出,心跳陡然加快。
正要進去,一道聲音絆住腳步。
“餘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