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傅屹川心情好了很多,甚至還能翹起二郎腿,悠閒喝咖啡。
掐著五點半,他起身拿上外套下班,準備先跟葉欣雅一起吃飯。
車子剛發動,手機響了,他掏出來看,而後冷笑一聲的掛斷又放回口袋。
“中午不還對我又打又罵?我打一百來通電話都不接,現在有事求我了?”傅屹川嗤道,驅車離開。
蘇沫給他打電話他大概能猜到是什麼事,無非就住院沒錢了,找他要錢,畢竟這兩年她都沒工作,哪來的積蓄。
想想自己在她身上受的氣,好心沒好報,前晚還用水呲他,發瘋的拿馬桶刷砸他,腳下油門踩的更狠了。
都開了十來分鐘,目的地到了一半,等紅綠燈時他打開了車載電話頁面。
沒有蘇沫的二次來電。
“我倒要看看你缺錢還能找誰。”傅屹川冷哼。
他繼續開車,又過去了十分鐘,到一個十字路口,不由煩躁的調轉方向,定位醫院。
沒一會,有電話撥進來,傅屹川嘴角勾起,直接藍牙接聽。
“屹川,你下班了嗎?我已經在餐廳等你了。”那邊,葉欣雅的聲音響起。
頓時,傅屹川上揚的唇角一點點放下,回答道:
“路上堵車,你先等等我。”
“好的,等你喲~”葉欣雅道,而後電話掛斷。
車內,傅屹川欲撥打二十多分鐘前那個未接來電,但糾結了好幾秒,還是選擇讓AI智能發出去一條信息。
聽見那邊幾乎秒回,他再次勾唇哼一聲,果然蘇沫是在等他給她臺階下呢。
“給我念蘇沫回了什麼。”傅屹川對著AI智能道。
“好的,下面是聯繫人蘇沫給您的回信,不必。”AI的聲音響起。
傅屹川微愣,有點沒聽懂,讓AI念,它念哪去了?話呢?
他再次重複指令,得到的還是那句,傅屹川不由得側目瞥一眼中控屏,發現真就只有兩個字,氣的他方向盤一飄。
“怎麼開車的?喝假酒了?就算你是勞斯萊斯也先違法!”側邊,一個司機罵罵咧咧道。
傅屹川沒搭理那人,直接停車到了路邊,拿出手機就是撥打過去。
“你什麼意思?打電話來又說不必了?你耍我?”傅屹川惡狠狠道。
還就回兩個字,多加一個“了”會死?看看她那是什麼語氣,分明傷害欣雅在先,到現在還敢甩架子。
“我說不必是有人給我送了,不需要你跑一趟。”蘇沫聲音冷淡道。
“很抱歉耽誤你的時間,我不應該打給你的。”
剛打出去時她就後悔了,但又實在沒人聯繫,而傅屹川五秒果斷掛斷也在她的意料之內,所以她是自取其辱。
傅屹川聽著蘇沫的話就火氣蹭蹭上漲,不應該打給他?那她是想打給誰?第一聯繫的不是自己還能是誰?
“送什麼東西,誰給你送?”他質問。
蘇沫沒回答前者,因為也沒必要,但後者涉及到進門,她還是說了:
“我聯繫了你的助理,他是你員工,也來過家裡幾次,所以不算洩露住址,你對他也放心。”
傅屹川直接炸了,想脫口而出說出最想說的話,但出來卻是:
“我員工又怎樣,他當時去是你在家,但你現在又沒在。”
這是個發洩怒火的藉口,因為原本的理由他說不出來:
為什麼寧願打給李源都不願意打給他第二次?不就是掛了她一次電話,她掛了自己上百通怎麼就不說?
寧可找一個外人都不找自己,他快要氣瘋了。
電話那邊,蘇沫沉默了幾秒。
她知道傅屹川不喜歡陌生人進門,所以她才找的李源,並且還強調對方很安全,可他仍舊是大發雷霆。
“家裡有監控,不放心可以排查;門鎖你回去自己換掉,不會有下次了。”蘇沫平靜的接受對方的怒火。
這次出來太匆忙,忘記帶醫保卡,不然也不會有求於人。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傅屹川吼著,但剩下的話卡在脖子,怎麼都說不出來。
蘇沫聞言蹙眉,思考兩秒道:
“那你回去開窗通風,或者聯繫保潔大掃除。”
再有潔癖,也不可能嫌棄到這個地步,且李源又不是沒去家裡過。
“你……”傅屹川被她給氣到了,直接掛了電話,憤恨的拍了下方向盤。
找李源是吧?再管蘇沫他就是狗。
車子重新發動,去跟葉欣雅定下的餐廳,滿臉怒容,陰沉可怖,直到抵達包廂,怒氣都沒消下去。
“怎麼了屹川?誰惹你生氣了?”葉欣雅關心詢問。
“還能是誰,除了……”傅屹川冷聲道,坐下的時候語句頓住。
“那些愚蠢的下屬,工作能力太差勁。”
葉欣雅聞言安慰他,“那是因為你太優秀了,員工跟不上你的進度~”
“別生氣了屹川,既然下班了就不想工作上的事好嗎?”
“我哪有生氣?我好得很。”傅屹川冷哼。
“怎麼沒有,臉黑的像鍋底,說話也可衝了。”葉欣雅道,拿起小鏡子對著他。
傅屹川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驀的愣住,確實凶神惡煞,一副被氣狠了的樣子。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生氣?
這不應該,不就是蘇沫沒找自己嗎?
傅屹川抿緊唇,沉默好一會,飯菜上來時他得出答案:
對,因為蘇沫不經過他的允許就讓李源進門,還告訴他密碼,這簡直沒把他放在眼裡。
葉欣雅用公筷夾了一塊排骨到他碗中,笑說:
“開心點,你現在可是陪著我呀。”
“對不起,是我的錯。”傅屹川道歉,嘴角上揚,但笑容比哭還醜。
葉欣雅理解他工作發火,想必下屬犯了很大的錯,可饒是如此對方還扔下爛攤子準點下班陪自己,她更開心了。